一个乡的二十年：虫草是怎么从没人管，变成有市场、有办法的

虫草这门生意，在一个乡里是怎么长起来的？有研究者在西藏那曲嘉黎县的措多乡，把这二十年分成了四段。

一、2000～2004 年：农区的人交钱进来挖

那几年，青藏地区农民的主要收入是进城打工。

后来虫草价格一路走高，一些农民开始缴纳草地地皮费，进到措多乡的草场挖草，挖到的草带回去，卖给走街串巷的收购者。

二、2005～2007 年：牧民自己也挖

信息传开以后，牧民也重视起来：有草山的人家，一边放牧一边挖草，挖到的草卖给上门收购的大买家。

这个阶段的链条很短：牧民 → 大买家 → 消费者。

三、2008～2010 年：最乱的几年

政府开始提高采挖缴费、办理采挖证、限制地域。

但同时出现了另一种情况：

• 一些靠虫草先富起来的牧民，搬到县城、州府、省城买了房；
• 他们把自家草山按年出租给组织采挖的人（多半是大买家）；
• 组织者雇农区的农民上山挖。

链条被拉得很长：牧民（住在城里）→ 组织者 → 雇来的农民和牧民 → 大买家 → 消费者。

四、2009 年以后：规范起来

西藏自治区出台了「西藏自治区冬虫夏草交易管理暂行办法」；

那曲建起了冬虫夏草交易市场；

市、县成立了专门收购和加工的企业，负责收购牧民采挖的虫草。

从「谁都能来挖、随便卖」，变成「有证、有市场、有企业收」。

五、这四段里有一条线

价格越高，进来的人越多；人越多，草山越吃紧；吃紧了，才有人来立规矩。

站上《青海和西藏的虫草采集管理办法》讲过两地现行的规定，《采集证只发给本县农牧民》讲过为什么要把人挡在外面。

规矩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被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