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地区冬虫夏草的流通研究里,「大买家」是一个专门的角色。
九种资源配置模式里,有三种是「大买家主导」。
一、他们做什么
概括起来是三个动作:收集、包装、出售。
- 收集:从农牧民、从产地市场把草收上来
- 包装:简单包装或者干脆不包装
- 出售:在显性化市场上卖,或者转到外埠市场
表面上看,这套流程完全符合市场运作的规范。
二、为什么他们有力
第一,信息。
大买家一天要谈几十上百笔,他知道全场的行情;挖草的人只谈自己这一笔。
这在产区的老式议价方式(拉袖交易——把手伸进袖子里用手指报价)下被进一步放大,因为价格根本不公开。
第二,规模。
第三,时间。
这一条最关键:他们等得起,挖草的人等不起。
采挖季只有一个多月。草挖出来就要变现——那笔钱对很多家庭是一年里最重要的一笔收入,对应着孩子的学费、家里的大宗开支、冬天的储备。
一方能等,一方不能等,价格就偏向能等的那一方。

三、研究指出的风险
书里点了两条:
其一,串谋。
市场风险大多来自大买家的串谋勾结,一旦串谋形成,就会影响冬虫夏草的市场价格。
其二,囤积与转移。
串谋形成的联立交易往往囤积冬虫夏草,观望市场价格,或者将货转移到外埠市场,进行高价交易。
囤积和观望,本身就是「等得起」的具体表现。

四、还有一层:他们和企业竞争
在「农牧民—企业—大买家—消费者」这种模式里,大买家和企业处于竞争地位。
书里的描述是:大买家通过给农牧民让利的手段把草收集起来,销售环节简单包装或不包装,一旦有利可图便降价销售,压缩企业的市场空间。
这段话值得读两遍。
它说明了一件反直觉的事:大买家有时候在产地那一头给的价并不低——因为他要把货抢到手。他赚的是后面那一段:信息差、时间差、以及流通中的不透明。

五、这对你意味着什么
第一,中间层越厚,来路越模糊。
一根草转过三道手,「杂多的、五月底、头期」已经是转述的转述。
第二,行情波动不完全来自产量。
囤积、观望、转移到外埠,这些都会影响你看到的价格,而它们和今年山上出了多少草是两回事。
第三,你唯一能抓住的,是自己手上那一批。
产区、年份、饱满度——产区和年份靠来路,饱满度靠手。
捏一下,是仪器替不了的那一下。
六、我们的位置
直接在产区收草,只做杂多和那曲比如,收草标准 4500 米以上。
不从市场上拼货,也就不参与那一层。
代价是量;换回来的是四个能自己回答的问题:哪片草山、几月挖的、谁刷的、挑出去了多少。
我们不说自己规模最大。我们说的是,你问到哪一层,我们答得到哪一层。
手里的草拿不准?拍张照发我们看
虫体全身、断面、头部环纹各拍一张,我们帮你判断。
不买也没关系——看完知识库再决定,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