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窝窝头，这叫「擦擦」：一捧红土捏出来的小塔

在萨呼腾镇西边的瓦日山下，有时会聚集不少人，远远看去像在低头捣鼓泥巴。

那不是窝窝头。那叫「擦擦」。

一、做法

流程全是手上的活：

一、取土。就地采集红土。

二、净土。把里面的石头一颗颗挑出来。

三、捣细、加水。混成稍干一点的泥。

四、摔打。要充分摔打至足够劲道——这一步决定成型后会不会散。

五、压模。和好的泥分成小块；铜制的塔状模具内侧抹上酥油（脱模用），底部撒上几粒青稞，再把泥块放进去压紧实。

六、收底。最后用手把下面的底座捏成圆形。

七、晾晒。整整齐齐摆在阳光下晒干。

有的还会进一步烧制、彩绘，做成一种艺术品。

二、什么时候做

家里有人去世、生病，或者想许愿的时候，全家人会到山下就地取材来做。

做好的擦擦会被放在山间、路边、石堆旁——跟经幡、玛尼石常常在一起。

这些小小的泥塑，凝聚的是家人对逝去的人的思念。

三、我们记它的角度

跟前面几篇一样：这一篇只写它作为手艺的那一面。

它的用途属于当地人自己的信仰，我们不解释、不推介。

但有一点值得记下来——它是一门人人都能上手的手艺。

不像唐卡要学几年、不像藏香要十二道工序、不像石刻要一把榔头几根錾子加多年经验。擦擦只需要一捧土、一个模具、一双手。

全家人一起蹲在山下，把土捏成型，晒在太阳底下。

四、一个共同点

写完这一批产区人文，最后想再说一遍那个发现：

这里的东西，几乎都是「就地取材 + 时间 + 次数」做出来的。

• 氆氇——羊毛，纺捻织染整；
• 藏袍——七八张羊皮，泡十五天；
• 酥油——牛奶，上下抽动八百次；
• 藏香——高山柏木，水车昼夜磨成泥；
• 擦擦——一捧红土，摔打到劲道。

在一个物资进出都困难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得从脚下长出来。

虫草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