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看了五所学校：第 6 到第 10 所是怎么找出来的

第 5 所建成之后，第 6、7、8 所开始筹划。

为了尽快找到需要捐助的学校，师傅分头行动——两天跑了五所。

这一篇写的是那两天。

一、五所学校，逐所记下来

### 山荣惠民学校

位于西藏边界，距离杂多县城 110 公里。

教师 5 人，学生 87 人。

几个年级的孩子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教室破败，寒冬里没有生炉子，孩子们裹着厚棉衣，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读书。

书架是前两年政府支持做的，上面稀稀拉拉几本——师傅翻了一下，大都是普法教育、宪法，还有一些掉了皮的旧书。

孩子们提的希望很具体：想要简单一点的汉语类图书，他们想学好汉语。

### 阿多乡中心寄校

在大山深处，距离县城 42 公里，平均海拔 4200 米左右。

学生 68 人。3 名在编教师，另聘 3 名代课老师，还有 4 名后勤人员。

校长的说法是：现有图书种类不多，很多书比较难懂，不大适合小学生阅读。

### 苏鲁乡中心寄校

杂多县内。学生 127 人。

每个教室配一个小书架当图书角。

老师说图书比较少，完全不够学生阅读，很多书都翻烂了。 希望能补一些故事类、写作类、藏文类的图书。

### 萨呼腾镇多那希望小学

距离县城 28 公里，全日制寄宿小学，原属辽阳市捐建的希望小学。

这一所的图书馆反而是最整齐的——书按类目详细分类，整整齐齐排在书架上。

但翻开一看，问题在别处：大都比较高深，有文言文，还有军事类的书。

老师希望能增添一些图文并茂、浅显易懂的。

### 萨呼腾镇中心寄校

去的时候孩子们正在打雪仗，看到师傅过来，有的笑着过来打招呼。

塑胶操场是 2016 年由社会组织修建的，孩子们用得很爱惜，现在跟新的一样。

教室里有个书柜，放着零零散散的旧书，很多故事书被翻烂了，几乎没法继续读。

二、五所看下来，问题是同一个

不是没有书，是没有他们能读的书。

• 山荣：普法教育、宪法
• 多那希望小学：文言文、军事类
• 阿多乡：校长直接说「比较难懂」

书架上不缺纸，缺的是能被看懂的那一本。

三、「带拼音的最好」这句话，最早出现在这里

那次探校之后，我们对外说了这样一段话：

当地的孩子最需要的是一二年级孩子看的书，带拼音的最好。高年级的图书对藏区孩子来说，看起来比较吃力。

这是这条标准第一次被写出来。

站里《为什么珍峰图书馆只送带拼音的书：一条标准是怎么定出来的》原来把这条标准的起点记在第 15 所治渠乡。

核对早期记录之后我们更正：这条标准在第 6 所之前就已经形成了，第 15 所提供的是更具体的场景（孩子读汉语书要一手书一手新华字典），是印证，不是起点。

这一条已经补进《我们改过的说法：一份公开的更正记录》。

四、这五所后来怎么样了

这五所后来陆续建成，就是第 6 到第 10 所。

其中能确认的一所是第 9 所——萨呼腾镇中心寄校。

三年多之后师傅回访过那里。 带去三箱新书、地图和地球仪，还有客户寄来的书。路上着急，车开进了冰窝子里。

回访要看的第一件事是书的破损情况——结果是：孩子们只是把书看旧了，每一本都没有卷页、没有乱画。

刚换上的借书登记册，又被名字占满了。

变化最大的是孩子。 快走的时候孩子们围上来，有展示球技的，有要唱歌的——跟三年前那个内敛害羞的样子，已经不一样了。

回访这件事后来写成了规矩，见《一本翻毛边的借书登记册：图书馆建完之后，我们回去看了》。

五、一句实在话

这两天最有用的产出不是「找到了五所学校」。

是每一所都问了同一个问题：你们现在有什么书，孩子读得下去吗。

答案汇总起来，就是后来那三条选书标准的雏形。

先看清楚缺什么，再决定送什么——这个顺序不能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