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峰图书馆的所有文章里,最该被记住的可能是这一句问答。
一、那个问题
在杂多的一所村小,问这些孩子:「知道中国最大的城市是哪儿?」
孩子们争相回答:「西宁。」
听到这个答案,我沉默了很久。
二、这不是笑话
孩子们没有答错——在他们已知的世界里,西宁就是最大的。
他们的日常范围是这样的:牧区、乡上、县城。最远的想象,是玉树,或者西宁。
日记里另一处也记着,孩子们告诉收草师傅:长大了想去玉树、去西宁,或者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说不出名字的那种。

三、这就是那个缺口
一个孩子的梦想边界,就是他见过的世界的边界。
后来在第 32 所东坝乡,我们又撞上了同一件事的另一个版本:问起梦想,孩子大多说想当老师——因为老师可能是他们日常生活中唯一能看见的职业。
其他职业长什么样、做什么、需要什么本事,没有书,他们无从了解。

四、我们能做的那一点
原话是这样写的:
这里的孩子知识匮乏,不知道世界有多大,而珍峰暂时没有能力带他们去看世界,于是启动了珍峰图书馆计划——畅游书海同样能够看到世间万象。
「暂时没有能力带他们去看世界」这句话很老实。
我们做不到把几百个孩子带出大山。但我们能做到的是:把外面的世界,一箱一箱送进去。

五、书送到之后的样子
同一批记录里写着孩子们看书的姿势:
跪在地上的,站在书架旁的,扎在书堆里的,安静坐在角落的——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仔细地翻看每一页。
哪怕是站着、跪着,也要先把书看完。
阳光再刺眼,也挡不住。
六、后来发生的事
这条线是能看到结果的。
第 30 所革新村校,四年级的江才在作文里写:不读书的孩子就是迷路了。
有一年师傅在山上碰见扎西——珍峰图书馆的小读者。他一看见师傅,虫草都不挖了,跑过来说:正是因为有珍峰图书馆的陪伴,他才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后来走出了杂多。
从「中国最大的城市是西宁」,到有孩子真的走出去了。
中间隔着的,是三十七所图书馆和好几年。
手里的草拿不准?拍张照发我们看
虫体全身、断面、头部环纹各拍一张,我们帮你判断。
不买也没关系——看完知识库再决定,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