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与藏羚羊：一条披肩背后的事

在青海省西部、青新藏三省区交界处，有一片叫可可西里的青色山脉。

这是世界上仅存的古老、原始又完整的生态环境之一，人迹罕至，是藏羚羊的乐园。

一、高原精灵

每年六月，成群的藏羚羊翻过昆仑山山脉和一道道冰河，历经艰险，在雪后初霁的地平线上涌出。

它们身材矫健，奔跑如飞，被称为「高原精灵」。

二、一枚戒指

藏羚羊的绒毛轻软纤细，保暖性极强。

用它做成的「沙图什」披肩，是世界公认的最精美柔软的披肩之一，可以轻易地从一枚戒指中穿过。

问题也出在这里。这种披肩曾长期是欧美一些地方显示身份的标志，价格极高。

三、代价

2003 年发生过「5·9」特大武装盗猎藏羚羊案。

在一个盗猎团伙的巢穴里，藏羚羊尸横遍野，母藏羚羊已经被剥皮，腹内的小羊被遗弃在雪地上。

一条披肩，让藏北高原上生灵涂炭。

四、后来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有了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

在 4.5 万平方公里的雪域高原上，藏羚羊被悉心呵护，继续以它特有的速度和坚韧，在这片生命禁区里活下去。

五、藏区的一句俗语

在藏区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鼠，都是通人性的。

这不是一句抒情。它是这片土地上人和动物长期共处形成的态度——我们在收草路上遇到过狼、熊、藏野驴（见《收草路上遇到的动物》），老乡对它们的态度既谨慎又平常。

六、这件事和虫草的关系

关系比想象中直接。

虫草也是一种野生资源，也曾经、并且仍然面临「值钱—被过度索取—资源萎缩」这条路。

区别在于，虫草这一侧的管理这些年是往前走的：采集证只发给本县农牧民、外地人不许进山、上山要交草山费做植被修复、挖完不掩埋要罚款（见《卡子、挖草证和草山费》）。

沙图什的教训是：一样东西一旦在遥远的地方变得极贵，产地就要付代价。

所以产区那些看起来很严的规矩，是在保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