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区孩子分数低，真的是因为不努力吗

这一篇想纠正一个很常见的误解。

一、误解本身

在我们的认知里，藏族孩子的分数低，是不努力的缘故。

其实并不是。相反，他们是真的很好学。

二、真实的限制

日记里的这段分析，我们觉得说得很准：

师资力量薄弱，学习知识的途径本来就少；

没有网络信号，他们只能从书中学习知识；

而课外书籍又很少。

种种因素限制了他们的知识面。

三、这三条各有多硬

师资——这不是抽象的说法：

• 第 25 所尕朵乡，一位老师要代四门课；
• 第 28 所巴麦村中心小学，全校只有三位老师；
• 第 30 所革新村校，含校长在内全校 7 位老师，能开的课只有藏文、语文、数学；
• 早期调研的阿多乡中心寄校，3 名在编教师，另聘 3 名代课老师。

信号——第 34 所曲麻河乡的老师说：之前通电不稳定，一旦停电，孩子想看书也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海拔 5413 米那户人家，手机完全没有信号。

书——第 28 所的孩子，平均每年每人读的课外书不超过 5 本；第 34 所的孩子，年平均阅读量不超过 3 本。而书架上摆的是达尔文、哲学、古文注释、普法教材。

四、努力的证据

如果说他们不努力，那这些画面怎么解释：

• 第 30 所革新村校，在那样的条件下考出过县里第一、第二；课间孩子们自发出去捡牛粪，吃饭时大孩子帮老师刷碗；
• 第 15 所治渠乡，孩子一手书一手新华字典，笨拙但不停；
• 第 36 所甘达村，小加措的感谢信是埋头在字典里一个字一个字挑出来的；
• 做社会实践卖太阳伞时，师傅想帮忙买一把，被孩子们坚决拒绝——说要靠自己赚到第一桶金。

五、所以我们做的是最窄的那一件

师资我们插不上手，信号也不归我们管。

三条限制里，我们只能解决第三条：书。

而且不是笼统地送书，是送能读下去的书——带拼音、有插画、有趣（见《为什么珍峰图书馆只送带拼音的书》）。

这是一家卖虫草的公司，在这件事上唯一称得上专业的地方。

六、一句话

「不努力」是一个很省事的解释，说完就不用再想了。

在源头待久了会发现：大部分看起来像态度的问题，追下去都是条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