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

珍峰做这些事，一直守着一条原则：

只做雪中送炭，不做锦上添花。

这一篇讲它具体怎么用。

一、它决定了去哪儿

挑学校，从来不挑好走的。

• 第 21 所扎河乡——平均海拔 4600 米以上，一年里除了七八月，气温大多在零下 20 度左右，被称作「建在云端的学校」；
• 第 25 所尕朵乡——距县府 148 公里，快递很难直达；
• 第 34 所曲麻河乡——距杂多县城将近 600 公里，学校想自己买书都难；
• 第 30 所革新村校——取暖靠牛粪，含校长在内只有 7 位老师。

判断依据不是「哪所最需要曝光」，是「哪所自己补不上」。

县城的学校缺了可以买，快递三天就到；这些地方缺了，就是长期缺。

二、它决定了帮谁

暖冬计划针对的，恰恰是那一小部分挖不了草的人家。

大多数能上山挖草的人家，这些年日子好起来了。留下的是因各种原因上不了山的——其中不乏丈夫挖草时丧命、自己拉扯全家的单身妈妈。

日子越好的时候，越要盯住那一小部分。

三、它也决定了不做什么

不做的那一部分同样重要：

• 不接受钱财捐赠，不接受个别儿童资助（见《我们只收书》）；
• 不做「买一份捐一本」，不在任何一次销售里提这些事；
• 不做锦上添花的项目——不冠名、不办仪式、不去已经很好的地方再添一笔；
• 不把帮扶对象的困难做成对比图去打动人。

四、为什么这条原则重要

因为公益最容易滑向的方向，就是锦上添花。

原因很实际：锦上添花好看、好拍、成本可控、风险低。去一所条件不错的学校捐点东西，当天来回，照片漂亮。

雪中送炭正相反：路难走、车会坏、可能白跑一趟、拍出来的照片也不好看。

第 30 所那一趟——车坏了两次，防冻液管爆了，救援车也陷住，师傅抄起家伙清雪开路——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如果目的是好看，这一趟不值得去。

五、跟做草是同一条

这条原则跟我们收草那几条其实是一回事：

• 收草挑最难去的山头，不挑县城边上好收的；
• 不照单全收，一大箱可能只留一百根；
• 干度不够宁可再晒几天，克重掉了也照晒；
• 索朗家那批尾期草，翻了两座山去看，还是不收。

都是同一句话：把力气花在难的那一头。

六、最后

有一句话我们在图书馆那批文章里反复写：

买草是买草，行善是行善，两件事不该互相绑架。

「只做雪中送炭」是我们给自己定的标准，不是拿来说服你买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