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牧民到你手上：学术上梳理出的九种流通模式

一根虫草从牧民手里到你手上，中间要过几道？

《产业链治理——基于青藏地区冬虫夏草的视角》（汪延明著，2020）把这件事归纳成了九种模式。

一、九种模式

结构其实很规整：起点都是农牧民，终点都是消费者，中间夹两层。

第一层有三种：市场、企业、政府。

第二层也有三种：黑市、大买家、组织。

三乘三，正好九种：

二、这张表最要紧的一列是「主导方」

注意：主导方全在第二层。

也就是说——不管草从哪条路出来，真正定价的往往不是最前面那一环，而是靠后的那一环。

农牧民在最前面，但他不是定价的人。

三、三种主导方各是什么

黑市主导。

书里写得直接：在这种模式下，黑市交易基本取代显性化市场交易，而黑市的隐蔽性进一步掩盖了冬虫夏草的价值。

大买家主导。

大买家通过对冬虫夏草的收集、包装、出售，在利益上串谋，共同影响市场价格。书里还提到，串谋形成的联立交易往往囤积、观望，或者把货转移到外埠市场高价交易。

组织主导。

指的是协会、合作组织一类。这一条是书里更倾向的方向——通过组织提高农牧民的谈判能力，间接削弱大买家或黑市的交易。

四、这和买家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直接：你付的钱里，有多少落到了挖草的人手上，取决于走的是哪条路。

而且反过来：

中间层越厚、越不透明，你越难核对来路。

一根草转过三道手之后，你听到的「杂多的、五月底挖的、头期」，已经是转述的转述。

这行有一句实在话：报价不带规格等于没报。同样，来路说不清，等级也就没有意义。

五、我们走的是哪条

珍峰直接在产区收草，不从市场上拼货。

只做两个地方：杂多、那曲比如；收草标准 4500 米以上。

这么做的代价是量——同一个产区里低处也出草，量更大、更好收，我们不要。

换回来的是四个能自己回答的问题：

• 这批草是哪片草山挖的
• 是几月挖的——头期、中期还是后期
• 是谁挖的、谁刷的、怎么晾的
• 挑出去了多少

这四个问题，从市场上拼货的人答不了。

六、还有一层

收得太便宜，反而伤草场。

价压得低，挖草的人只能靠数量补——挖得更多、挖得更晚、挖到更低的坡上去。

给出合理的价格，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这不是道德姿态，是供给本身。冬虫夏草至今全部来自野外采挖，草场没了，草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