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历新年：卖完草，才算能安心过年

高原上过两个年。藏历新年是老乡自己的年，他们很重视。

一、年前要办的事

跟别处一样，年前要备货、要走亲戚、要给孩子添新东西。

跟别处不一样的是，这些都要用虫草换。

所以藏历新年前，收草基地又是一段忙的时候：

• 有些老乡在年前早早就准备好了；
• 还有一些住在山沟沟里，平时出来就不容易，之前大雪封山更没法出来。

那段时间师傅的做法是基地、下乡两手抓——出不来的，我们进去。

目的很简单：让他们能安心过个年。

二、年前也是订单最挤的时候

这件事有个尴尬：年前也正是我们订单最集中的时候。

两头一起挤：

• 老乡赶着卖草办年货；
• 客户赶着要草送礼。

而这时候恰恰是一年里草最少、最难收的阶段：家家冬宰完了、年货齐了，宁可不卖，也不愿花时间摸价（见《冬天收草》）。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日子：师傅白天收草，晚上在基地挑灯挑断草，连熬三个晚上，订单才按时发出。

三、年三十在源头

每年都有师傅留在源头过年。

• 有一年元旦，本想回家看孩子的哥哥，只能跟家人开视频。
• 团圆饭是收草师傅自己包饺子、自己做菜——平时收草专业的这帮人，包起饺子做起菜也有模有样。划拳的时候彻底放飞，舅舅和哥哥非要争个划拳冠军。
• 国庆、中秋这类假期，也始终有师傅坚守在源头。

四、过年期间照旧走的那条线

帮扶这件事不因过年停。

• 整个过年期间，师傅始终都在帮扶的路上。有一年初七一大早就赶到才江家——他家有 11 个孩子，才江痛风严重到影响走路，挖草、放牧都干不了。
• 有一年新年，师傅是在莫云乡过的。日记里写：「这个新年，我们选择用跋涉代替团圆。」

五、一句实话

写这些不是为了说我们多辛苦。辛苦不构成品质，这句话站上说过好几次。

只是想说明「在源头」这三个字的时间跨度——它不是鲜草季来一个月，是包括年三十在内的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