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收草：老乡都在家烤火，我们往山沟沟里跑

虫草是五六月挖的，但收草这件事一年到头都在做。最难的是冬天。

一、人不出门

入冬之后，老乡更愿意待在家里烤火。

师傅下乡收草，一路上碰不到几个人；哪怕上门敲，开门的速度也比平时慢。

满院子看不到一个卖草的老乡，这在冬天是常事。

二、只能往远处跑

人不出来，就只能往山沟沟里跑。

山沟里小路多，开车反而不如骑摩托方便。可惜跑了几百里，能收到的草还是不多。

冬天的路本身也是问题：开始结冰之后，师傅碰上有些路段只能弃车走路。

三、为什么冬天还要收

有人问，既然这么难，等到明年鲜草季一起收不行吗？

不行。原因是我们坚持有单收货——先有订单，再去源头收对应的草，不靠囤货过冬。

好处是仓库里不压陈草（见《什么是陈草》）；代价就是这个冬天：订单来了，就得满山跑。

年底还偏偏是订单最集中的时候。有一年年底连着几天收不够，最后是一位打了多年交道的大哥把家里的草全拿出来让挑，才补上。

四、冬天老乡为什么不愿卖

冬天不卖草，有很实在的理由：

• 家里刚冬宰完、年货备齐了，手头不紧，就不急着出手；
• 年底草少，家里事又多，一兜草全家指望，谨慎得很；
• 有人在等涨价。

所以那阵子来基地的人里，真正拎着虫草来的不多——大约六成只是来打听价格的。很多人宁愿赶上百里山路回家，也不愿意低价卖。

这一点我们理解，也不勉强。摸价谈不下来就谈不下来，下次再说。

五、冬天的另一半工作

冬天收草效率低，但这段时间并不空。

师傅在这几个月里做的还有：

• 帮出不来的老乡卖草，让他们能过个安稳年；
• 按车囤煤，送到几户煤不够烧的人家；
• 走访帮扶的家庭，量血压、打扫、把吃的喝的填满；
• 准备第二年鲜草季的物资，和村委把开挖后直收的事提前谈好。

一年里真正收草的旺季就那么几段，剩下的时间都在维护关系。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做生意，但在源头，关系就是供应链。开挖那天能不能把车开到帐篷跟前，取决于前面这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