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杂多，摩托车比汽车更受欢迎

走进青海的农牧区，印象最深的是随处可见的摩托车。

一、在它之前

在此之前，青海的交通主要靠畜力：

• 马——旧时最主要的交通工具。历史上青海出过大通马、河曲马、浩门马、青海马等有名的马种。
• 牦牛——高原地区重要的运力，能在海拔 3000 米以上的高寒缺氧地区负重长途跋涉，而且性情温顺，被誉为「高原之舟」。
• 骆驼——身高力大、耐寒抗旱，适合干旱缺水地带，主要在海西一带。
• 马车——农业地区用得最广。分单套（两头牲畜拉）、双套（三头）、三套（四头），一辆三套马车能装 700 多公斤货。

二、摩托车赢在哪

原因很实在：

价廉物美，速度快，对道路状况要求不高——山地、草原、沙地都能灵活行驶。

在一个大部分路不能叫「路」的地方，这一条压倒一切。

它还是一种身份：对年轻牧民来说，摩托车既是干活、出门办事、相互联络的工具，也是财富和个性的象征。

三、我们也骑

这不是旁观者的描述——收草师傅自己就骑。

冬天下乡收草，山沟里小路多，开车反而不如骑摩托方便（见《冬天收草》）。

有一次一位老师要开车带师傅进山，就是因为看到他准备骑摩托车上去，怕他在大山深处的岔路口走丢。

四、路是怎样的

摩托车之所以合适，是因为路的状况：

• 60 公里的山路，走了将近 4 个小时（送书去一所村小的那一趟）；
• 有些学校的路，基地的车上不去，得借底盘高的四驱皮卡；
• 结冰路段只能弃车走路；
• 雨季山路很不好走；
• 有的路段护栏会莫名其妙不见了。

在这样的路上，一辆便宜、皮实、能推得动的两轮车，比什么都实用。

五、一个题外的观察

从牦牛到马车再到摩托车，这条线其实是牧区收入变化的一条曲线。

农牧民的家庭人均收入提高之后，思想观念跟着变，年轻人开始接受新东西。

我们在这片产区待了二十七年，看见的变化差不多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孩子人人上学了，牧区通了电和信号，家家门口停着摩托车。

这些变化里也有虫草的一份——这根草是很多人家一年最主要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