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草的主力常常是孩子：因为他们眼神更好

站上有一篇《虫草假：采挖季一到，学校放假》，讲的是这个制度。这一篇写这些孩子在山上的样子。

一、为什么是孩子

原因很实际：头茬草的草头很小，藏在杂草里，找它靠眼力。

高海拔挖草的主力，往往是眼神更好的孩子。

有一次师傅在山上看：牧民在头茬草旁插了一面珍峰的小旗，师傅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没发现那根草。

二、他们的一天

• 每天不到 6 点起床；
• 挖一整天；
• 在冻土上一趴就是一天，小手冻得通红；
• 为了保持体力，爸妈会给点巧克力和牛肉干。

有个孩子累到就地睡着了，师傅怎么摇都摇不醒，只能帮他补点防晒，免得晒伤。

三、他们为什么这么拼

对他们来说，一根头茬就是全家的一顿好饭，或者自己的一支好笔。

• 小贡布有一天运气好，刚上山就发现一根二级，一看草头就知道是早上刚冒的，超白嫩——他想卖了给朋友买礼物。
• 到了最后几天，孩子们都拼了。师傅问一个就是一百来根，问一个又是一百来根，天刚亮就上山，脸上笑容很大——能为家里减轻负担。
• 有的家庭，能上山挖草的孩子已经是顶梁柱了。多杰痛风严重、手已变形，拿不动药铲，今年全靠家里两个能上山的孩子。

四、他们也还是孩子

• 下雪的时候，原本陡峭难爬的山头一下子变成天然滑梯。「滑滑梯喽——」他们当中有比大人还厉害的挖草小能手，但看见大雪还是会欢呼。
• 快开学了，孩子们下山前终于能卸下疲惫，在山上痛快玩一场。

五、我们在这件事上做什么

我们的位置有点复杂，得说清楚：

我们收他们挖的草。这是这门生意的事实——不写清楚就是回避。

我们能做的是另外几件：

• 鲜草季把客户捐来的厚衣服、新鞋发下去，让在雪地里趴湿的孩子换上；
• 「授人以渔」里，家里孩子由师傅照看，装备干粮我们出；
• 给孩子挑防水衣时选颜色鲜艳的，方便父母在山上一眼看见；
• 准备「移动版珍峰图书馆」——孩子们放虫草假上山帮忙前，师傅把顾客送来的厚衣服和特别准备的书收拾好带上去。

六、一位老乡的话

在这一篇里，那句话应该再抄一遍：

挖草到我这里就可以了，挖草也不是他们该做的。

我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孩子们不需要。他们需要的是良好的教育。

这就是珍峰图书馆存在的理由。

一根草能让这家人今年过得去；一间图书馆是为了让这些孩子将来可以不用趴在冻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