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区的新房子：太阳能板、卫星接收器，和门口的牛粪堆

在杂多县吉扎村，能看到一批新式的藏居房：干净的墙面，宽敞的庭院。

一、屋外

屋前不远的草地上，摞起了高高的牛粪堆，晒干后烧炉子用。

高原牦牛的粪便带有青草味，虽然遍地都是，可一点也不脏不臭。

这是牧区最基础的燃料。第 30 所图书馆所在的那所学校，取暖至今还是靠最传统的牛粪——煤炭对他们来说是奢侈品。

二、电和信号

村庄偏僻，用电困难。解决办法是一整套设备：

发电及储电设备、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太阳能发电板、蓄电池。

这套东西的意义很实在——它让深山里的人家摆脱了消息不灵通的处境。

对照一下就知道有多重要：第 34 所图书馆所在的学校，老师说过「之前通电不稳定，一旦停电，孩子想看书也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

三、屋内

• 传统的铁皮炉子，上面放着几口锅和水壶，盛着温热的酥油茶和牛奶，随时可以招待进门的客人，省时省事。
• 室内安放长条桌子，吃饭时按顺序依次入座。同样的食物准备三份，保证每个人都能吃到，不偏不倚。
• 家具上有大量手工木雕：藏柜、藏桌、壁橱、房檐，都用木版画雕饰。

四、木雕这门手艺

在杂多的一家家具制造厂，工人在一堆木材里作业：「嗞啦嗞啦」的机器切割声不停，木屑飞扬，吸一口就是一个喷嚏。

好在机器提高了效率，省下来的时间可以用在雕刻花纹这类精细工序上。

师傅说了一句行话：

「三分手艺七分家什。」

看一个人的手艺如何，只须观察一下他的工具便能知晓。

这句话我们收草的人听着很亲切。挑草也是——一杆秤、一台湿度测试器、一支气枪，外加一个亮堂的地方。工具齐了，手艺才有地方使。

五、变化是真的

藏民以游牧为主，卡车是必不可少的运输工具。每次搬家，卡车大多用来载牦牛，自身的生活必需品并不多。

出门则骑摩托车，穿梭在陡峭的小路上刚刚好（见《为什么在杂多，摩托车比汽车更受欢迎》）。

我们在这片产区待了二十七年，看着这些变化一点点发生：砖瓦房、太阳能、卫星信号、孩子人人上学。

这些变化里也有虫草的一份——它是很多人家一年最主要的收入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