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起「珍峰收草基地」,听着像个正经地方。最开始不是。
一、第一间屋子
二舅他们刚在源头扎根的时候:
最初的收草基地是石头垒的土房子——外面刮大风,屋里刮小风。
喝的水是屋后河里舀的,还得专门澄清一晚上才能喝。
没有汽车,全靠一辆摩托,几个师傅换着骑下乡收草。
再往前一点的条件更硬:路不平,电还没通,更别提自来水,一两个月洗不上澡是常事。冬天取暖靠抖,夏天收草一天就能晒脱皮。
收草也没有别的办法——挨家挨户去问。

二、现在的样子
二十七年之后,同一个院子里的日常是这样的:
- 早上八点开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卖草的老乡(杂多日出比北京晚一个半小时);
- 有车、有电话、随时有水喝;
- 师傅出门下乡还是常骑摩托——山沟里小路多,开车反而不方便;
- 挑草要找亮堂地方,天阴了也得专门挪;
- 挑完过一遍重金属检测仪,才封箱发往仓库。

三、变化里有一条没变
日记里有一句话,是老乡说的:
二十多年前二舅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不会亏待你们」。
时过境迁,这句话已经变成珍峰和藏民之间不用言语的信任——路上有二手贩子拦着要收草,老乡死活不卖,要直奔基地。

四、这条时间线的用处
写这一篇不是为了忆苦。
是想说明「二十七年」这个数字里装的是什么。
它不是二十七年前注册了一个执照,然后一直放着。它是从一间漏风的石头房子开始,一年一年往上加——加了车、加了电话、加了检测仪、加了西宁的仓库和无尘化处理、加了卫星电话、加了两个产区的基地。
每一样都是被具体的困难逼出来的。

五、顺带一提:源头也在变
不只是我们。
当年那种「刮大风」的条件,现在的牧区也少见了——太阳能发电板、卫星电视信号接收器、砖瓦房、家家门口的摩托车(见《牧区的新房子》)。
我们跟这片产区是一起变过来的。这大概是待得久唯一的好处:你能看见变化,而不是只看见结果。
ZHENFENG · 免费帮看
手里的草拿不准?拍张照发我们看
虫体全身、断面、头部环纹各拍一张,我们帮你判断。
不买也没关系——看完知识库再决定,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