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二手贩子拦着收草，老乡死活不卖

从牧区到收草基地这一路上，是有人在半道拦着收草的。

一、拦路的人

他们的算盘很清楚：在老乡进城之前把草截下来。

对老乡来说，卖给他们有个现成的好处——省一趟路，当场拿钱。

二、老乡的反应

日记里记着一次：

路上有二手贩子拦路收草，老乡们死活不卖，直奔珍峰的收草基地。

这一点值得琢磨，因为跟他们直接利益并不完全一致——我们收得严：一大箱可能只收两百根，尾期草不收，干度不够要再晒（见《不照单全收》）。

卖给拦路的人，全收，还省事。

三、他们为什么还是往前走

原因写在日记里，很朴素：

二十多年前，二舅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不会亏待你们。

时过境迁，这句话已经化成珍峰和藏民之间不用言语的信任。

具体到每一天，这份信任是这些事堆出来的：

• 摸价不以压到底为目标，找的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点；
• 好草给好价，一兜一个价，不受旁边人干扰；
• 筛下来的草如实说清楚，不掺着糊弄；
• 急事有人管——冬宰帮忙、煤不够送煤、有人突发急病第一个赶到。

四、这件事对买草的人的意义

它回答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为什么源头直收能拿到更好的草？

不是因为我们出价最高。是因为草在到达任何一个中间环节之前，就已经先被送到我们这儿了。

在杂多有一句不成文的话——最好的虫草留给珍峰。这句话的实际含义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一批，是别人还没看到的那一批。

五、也说说中间商这件事

我们讲「去掉中间商」，不是说中间商都是坏人。

这条链条的问题在于加价的层数：传统供应链上每一环都要加价，最后都是买家买单，而真正风餐露宿的挖草老乡也没多拿到一分钱。

两头都吃亏，中间都拿走了。

1999 年二舅进杂多的直接起因就是这个——一位外地朋友托他代购，价格低到让朋友震惊，他才知道外面的价格被炒成了什么样（见《一个民办教师为什么去了杂多》）。

二十七年之后，路上还有人拦着收草。这件事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老乡自己会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