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孢素：一个真菌亲戚，让器官移植成了常规手术

冬虫夏草所在的那个科，叫线虫草科。

这个科里有一位成员，名气在医学界比冬虫夏草还大——它产出的一种物质，改变了器官移植的历史。

一、一袋从挪威带回来的土

1969 年，瑞士山德士药厂的一位生物学家到挪威度假，在哈当厄高原上顺手取了一份土样带回公司。

那时候药厂鼓励员工出门时采集土样、带回实验室筛查——很多抗生素就是这样从土里找出来的。

这份土里分离出了一种真菌，后来定名为多孔木霉（学名 Tolypocladium inflatum）。它分泌的一种物质，就是环孢素。

二、一开始它是「没用」的

环孢素最早是被当成抗真菌药来试的，结果效果范围太窄，没法用在临床上。

转折发生在 1976 年：药厂研究员博雷尔发现，它能压住人体的免疫反应。

这件事为什么重要？因为器官移植最大的难关，就是身体会把移植进来的器官当成「外敌」去攻击。环孢素出现之后，移植后的排斥反应第一次能被比较稳地控制住，肾移植、肝移植、心脏移植从此走向常规。

三、它和冬虫夏草是什么关系

同一个科的亲戚，但不是同一种，更不是同一个东西。

1996 年，康奈尔大学的研究者发现：多孔木霉其实是一种专门寄生甲虫幼虫的虫生真菌在不同生活阶段的样子。也就是说，它和冬虫夏草一样，都是「长在虫子身上」的那一类。

按今天的分类，两者都在线虫草科里：

四、一句必须说清楚的话

环孢素是药厂从多孔木霉的发酵液里提纯出来的一种单一物质，用在医院里、有严格的医嘱和剂量。

这件事说明的是：这个真菌家族确实会产生一些很特别的物质，值得科学家去研究。

它不说明吃冬虫夏草会有环孢素那样的作用。两种真菌不同，产生的东西不同，吃一根草和用一种提纯的药，更是两回事。站上《我们不说的话》里写过这条边界。

五、为什么要讲它

因为它能帮人把一个常见的糊涂账理清：

「虫草」这个大家族里，有的被做成了药，有的被做成了农药（见《虫草的亲戚在田里「打工」》），有的只在雨林里指挥蚂蚁（见《「僵尸蚂蚁」》），冬虫夏草是其中生在高原上的那一种。

家族里谁做成了什么，不能算到另一位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