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所珍峰图书馆：一所孤儿学校，和一个编号上的小插曲

这一所是在收草的时候听来的。

在昂赛乡收草，卖草的老乡说起附近一所孤儿学校书少，孩子没书看。师傅决定去看一眼——如果情况属实，珍峰就能帮上忙。

一、零下 15 度的那间教室

去的那天是冬天，零下 15 度。

进校门先看到的是孩子们在扫雪。手上没有手套，冻得通红；有的孩子没有厚棉衣，冻得直打哆嗦。

教室里更冷。学校没有统一供暖，没有空调也没有暖风机，角落里一个煤炉子，还没生火。

孩子们就在这样的教室里读书。

二、那本被反复做的练习册

在另一间教室，师傅看到一个孩子在做题，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旁边。

这所学校的孩子大多是孤儿，或者来自单亲家庭。没有课外书，一本作为奖励得到的练习册，孩子特意用铅笔写答案——做完再擦掉，反复做无数遍。

当场就定了。 师傅决定把下一所珍峰图书馆捐到这里。

那一天的记录里写的是「第 4 所」。

三、编号上的小插曲

这一所最终落成的时候，公告写的是「第 5 所」。

中间隔了一个冬天。 决定是在冬天做的，落成是在开春之后——那年杂多下了大雪，路不通，等到道路恢复、牧民的草料充足、生活回到正轨，才把书架和书送进去。

为什么编号变了，当年的记录没有说明。

我们照实写出来，不替它圆。 这类记录上的出入，站里还有几处，都在《我们改过的说法：一份公开的更正记录》里。

四、落成那天

先装书架，再送书。

书架是年前就做好的。开学后师傅先去把书架装上——在教室本就紧张的学校，校长特意腾出一间屋子做图书馆。

第一次见面，孩子们有点腼腆，但还是壮着胆子围上来问：「这是什么」「书什么时候来」。

到了约定送书那天，师傅借了一辆小皮卡。

车一到，老师和孩子们围上来，几个个头高的孩子抢着搬书。还有些孩子在图书馆里整理，把同类型、同系列的放在一起——分门别类，摆得很仔细。

五、书是山东一位先生捐的

这一批书全部由山东的位先生捐助。

他没能到现场，特意录了一段视频，鼓励孩子们好好读书，还说有机会带孩子们去青岛看大海。

视频放完，孩子们鼓掌鼓了很久。

六、那场抢答游戏

除了书，这次还带了玩具和学习用品。师傅在车上一路讨论，决定用抢答游戏的形式发下去。

题目是这样的：

三江源是哪三条江？ 回家的路上，应该注意哪些安全？ 虫草的故乡是哪里？

几个问题就把孩子们的积极性调起来了，纷纷举手。

做这件事的人不太会讲话——所以主持交给了年轻师傅，他只负责颁奖。

七、临走时

下午离开前，老师带着转了一圈学校，说起孩子们现在还缺哪些生活用品。

回杂多之后，尽量配齐，下次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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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所，有一件事我们没写：这所学校的名字和创办人。

理由很简单：写学校的困难和孩子的样子，是为了说明这件事该做；写具体到哪一所、由谁创办，对孩子没有帮助。

能写的都写在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