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都是数着卖的：产量这些年到底怎么变

站上有两篇讲产量：《冬虫夏草产量为什么越来越少》《从上百吨到十几吨》——那是数据。这一篇是收草台前的实感。

一、日记里反复出现的一句话

「源头虫草收一根少一根，老乡们都是数着卖。」

这句话在不同年份的日记里出现过很多次。

「数着卖」三个字很准确——不是论斤，是论根。一家人一年挖多少根，心里有本账；卖多少、留多少、什么时候卖，都是算过的。

二、能观察到的几个变化

第一，摸价越来越难。为了一兜鲜干草，二舅从屋外谈到屋里，来回一个小时，衣服被汗浸湿才谈下；更多时候是追到门口草还是飞了。

第二，来打听价格的比来卖草的多。有一天队排得很长，真正拎着虫草来的却不多——大约六成是来问价的。很多人宁愿赶上百里山路回家，也不低价卖。

第三，海拔越挖越高。开挖时在 4500 米，到收尾时能挖到 5000 米，与雪线肩并肩。站上《核心区海拔在上升，边缘区海拔在下移》讲的就是这个趋势。

第四，好年份和坏年份差别很大。有一年产量好，某家因为孩子长大能帮忙，比去年多挖了一斤；也有一年，「授人以渔」帮扶的几家孩子满怀期待上山、沮丧下山——很多人一天只挖了几根。

三、这对价格意味着什么

站上不写价格数字，但机制可以讲清楚：

供应在减少，需求没减少。加上产区管理收紧——外地人不许进山、要挖草证、要交草山费——能进入市场的高海拔野生草，总量是被框住的。

所以「一年一批」这件事是硬的（见《冬虫夏草什么时候买最合适：一年只有一批》）。

四、这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三件很具体的事：

第一，收草更费劲。冬天往山沟里跑几百里，可能只收到几根。

第二，有单收货的压力更大。我们不囤陈草，订单来了才去收——赶上年底草少，就得满山跑。有一次是一位打了多年交道的大哥把家里的草全拿出来让挑才补上。

第三，标准反而不能松。越是收不够，越容易在标准上打折扣。这一条是我们最警惕的。索朗家那批尾期草，师傅翻了两座山去看，还是没收。

五、一句提醒

每年都有人问能不能等等看、能不能压一压。

说实话：能挖到的草一年比一年少这件事，短期内看不到反转。

站上《气候变暖会把虫草推到哪里去》《产量下降到底怪气候还是怪人》引了几份研究，结论并不乐观，而且各家研究之间也在打架（见《为什么关于冬虫夏草的研究结论互相打架》）。

我们能确定的只有产地这一侧看到的：数着卖。